自1924年踏入黄埔军校的大门后,这次是他再度踏上故土,徐向前的一生中,也只三次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家乡。
由于工作实在太过忙碌,每次回家呆不了几天就又得赶紧返回工作岗位。
当徐向前抵达村口时,他停下了步伐,目光落在了一个身形单薄、肩上扛着个大布包的老伯身上。老伯一瞧见他,便满脸热情地迎了上来,询问他有何贵干。
可是站在眼前的这位老者,正是徐向前的老爹,他的眼眶一下子就被泪水占满了:“爹,我回来了,我是您的孩儿。”紧接着,这对父子俩含着热泪紧紧抱在了一起。
徐向前和他的父亲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呢?为什么这么多年来,徐向前只回过家乡三次呢?
他曾三次路过自家的门口。
1925年,徐向前刚从黄埔军校完成学业,学完军事技能的他,很快就奔赴到了战场之上。
那时候,徐向前投身国民革命军,参与了北伐战争。他们所在的第二军在推进到山西地带时,因为战斗形势不妙,整个队伍不幸被冲散了。
徐向前与大队人马走散了,他四处躲藏以避开军阀军队的追捕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碰巧遇到了几位来自同一所学校、也在逃亡的老乡,随后,他们就一同结伴,踏上了返回故乡五台山的路途。
爸妈见孩子回家了,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。但他们同时也劝说徐向前,现在世道不太平,加入部队就如同是把半条命搭进去了。
比起在危险的边缘试探,还不如回家安安稳稳务农,至少这样能保住自己的性命。
那时候,徐向前元帅尚有一个年幼的女儿,而孩子的母亲已经离世。如果徐向前在战场上不幸牺牲,那么这个小姑娘就会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。
另外,母亲也提到二老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想以此让徐向前能多留在家中,多陪陪年迈的双亲。
望着家中的老老小小,徐向前心中五味杂陈,于是决定再多陪伴家人几日。
在他去黄埔军校学习期间,他的妻子因重病离世,遗憾的是,他身在学校,没能赶回来见上最后一面。
这件事成了徐向前心头的一个遗憾,眼下父母年岁已高,一边要照料孩子,一边还得为自己操心。
徐向前心里明白,自己在尽孝方面有所欠缺,但自古以来忠孝难以兼顾,他觉得家里的事再重要也只是个人的小事,而革命事业却牵动着整个中华民族的命运。
随后,徐向前在待了大约十天后,便重返部队,继续投身于伟大的革命事业之中。
1937年9月份,徐向前得到了再次回家探望亲人的机会,这时候的他,早已不是初入军营的新兵蛋子了,而是成为了八路军129师副师长的要职。
那时,他接到了上级的指示,和刘邓大军一起奔赴山西,目的是与阎锡山进行谈判,以便在陕西建立革命根据地。
一开始,周总理和彭老总都对他好言相劝,说既然已经到了山西,何不抽空回家瞧瞧呢,毕竟已经多年未曾归家了。
一开始,徐向前心里也挺想回家的,不过转念一想,自己还有任务在身,于是便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周总理提出,五台山区域同样占据着举足轻重的战略地位,此次回乡之行,正好可以借机考察一下当地的地形情况。
听完这番话后,徐向前终于点头答应回到家乡,而这一晃,距离他上次回去已经过去了整整12个年头。
那时候父亲已经上了年纪,徐向前回家时,第一眼竟没能认出他来。
徐向前望着身形消瘦的父亲,眼眶里泪水打转,一到村口就高声喊道:“爹,我回来啦!”
见过女儿隔天,他便召开了动员大会,跟乡亲们讲起了革命的道理,传递着红色的信念。
这次,徐向前仅仅逗留了三天时间,原因是抗日战争的局势十分紧迫,他得赶紧返回部队投入工作。
一个月后,徐向前再次踏上了归乡的路途,这次他带领129师正赶往前线,路过五台山时,决定稍作停留,进行短暂的驻扎。
徐向前领着部下回到了久违的家乡探望亲人,老爸瞧见儿子归来,心里乐开了花。那时他压根儿没想到,仅仅一个月后又能与儿子重逢,他还以为那次相见后,或许这辈子就难再碰面了呢。
考虑到徐父当时已上了年纪,或许无法亲眼见证革命的成功,但在儿子归来时,徐父还是满心欢喜,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,与儿子共享天伦之乐。
不过这次徐向前停留的时间更短暂了,仅仅一个中午而已。徐父内心充满了不舍,但徐向前因任务紧迫,无法多做停留。
三次碰面都匆匆而过,要说聊得最投机的一次,还得数徐向前第二次回老家那会儿。那次他不仅待得最久,而且离开之后也久久难以忘怀。那次短暂的相聚,给徐向前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。
父子俩终于确认了彼此的身份,正式相认。
1937年,卢沟桥事件发生后,日本侵略军随即挑起了大规模的侵华战争。
在这个紧要时刻,我们党作出了建立全民族抗日统一战线的决定,计划劝导山西的阎锡山加入到抗日行列中来。
徐向前,身为地道的山西人,且担任八路军129师的副师长一职,故而他也受邀作为代表,赶赴山西参与洽谈。
路过家乡之际,徐向前得到了上级的批准,便悄悄地回到了自己儿时成长的永安村,这已是徐向前第二次探访故乡了。
抵达村头之际,徐向前瞧见一位身形消瘦的老人家,正背着沉甸甸的大布包缓缓步入村庄。他仔细端详后确认,这正是多年未见的老父亲。
然而,徐向前并没有被老人认出来,原因是那时徐父身体状况欠佳,视力模糊看不清人。
他远远望见一名军人走近,心里一惊,以为是敌军派来探听消息的,慌忙问道:“长官,您这是来找谁呀?”徐向前听到这话,心中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,连忙加快脚步向父亲奔去。
边跑边大声喊着:“爸,我回来了,我是你儿子啊!”父亲听后,眼泪夺眶而出,十几年来,他一直以为儿子已经在战场上牺牲了,没想到今天竟然能重逢。
父子俩紧紧相拥之后,徐向前便扶着老爸一步步走回家中。
路上,徐向前朝父亲问道:“咱娘现在应该在家吧?”话还没讲完,父亲就呆立在那儿,接着深深叹了口气,说娘已经离世三年了。
徐向前听后又一次泪流满面,他遗憾地没能与母亲见上最后一面,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不够孝顺。
徐向前心怀歉意踏进了家门,让亲戚们惊喜交加,没想到还能重逢,纷纷围拢过来,对徐向前关怀备至,问长问短。
就算心里装满了无数的话语,这一刻却不知怎么开口,虽然母亲已经离开人世,但看到家人们一个个都安然无恙,徐向前的心中也算是有了着落。
如今,我的女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,不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小孩了。
徐向前归来后,众人皆知他已在八路军中担任了副师长的要职,并且始终坚守在抗日的第一线,与日军进行着不懈的斗争。
村里人都为他感到自豪,说他是抗日的大功臣。因此,村民们络绎不绝地来到徐向前家中探望,而他也是笑容满面地迎接每一位来访的乡亲。
然而,徐向前始终铭记着此次出行的使命,在接待每一位来访的村民之际,他总是不忘向众人传播革命的理念。
待在家里的这段时间,徐向前常常与村里的乡亲们聊起自己投身革命的往事,还讲述着中国共产党所肩负的使命和秉承的精神。
另外,徐向前也在持续推广抗日救国的主张,他觉得日本侵略者正肆无忌惮地蹂躏中国,国家兴亡,人人有责,每个人都应当主动投身到抗日斗争中去。
并且,山西正处于抗日的最前沿,大家都应积极投身其中,要是没法把日本侵略者驱逐出境,中国人民就难以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徐向前的一席话深深打动了在场的众多满怀激情的年轻人,他们心里都清楚日寇犯下的种种罪行。受到徐向前的鼓舞,这些青年纷纷决定投身到革命的洪流中去。
在徐向前的鼓舞下,他年幼的外甥也踏上了革命的征途。尽管还是个孩子,对革命的具体含义尚不明了,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跟随着舅舅的脚步,加入了革命队伍。
时光匆匆流逝,转眼间,徐向前已在家中度过两日时光,即将重返部队。
尽管父亲心里非常舍不得孩子,但他还是尊重了孩子的决定,只是心里始终牵挂着孩子的安危。
所以,在第二天的夜幕降临时,父亲走到徐向前的跟前,对他说国家正遭遇困难,男子汉得挑起重担,跟共产党走是条正道,只是无论做什么,都得小心为上,安全第一。
徐向前体会到父亲的顾虑,心里藏着好多话想跟父亲分享,就这样,父子俩聊了一整夜。
徐向前的父亲对他说,这些年来,国民党的人时不时会上门来打听他的行踪。不过因为徐向前一直没有音讯,家里人都以为他不在了,因此从未向外界透露过半点消息。
国民党因无法获取情报而恼羞成怒,大肆破坏家中物品,徐向前的母亲正是在这无尽的折磨中不幸离世。
听完叙述后,徐向前心里更加难过,这让他参加革命的决心更加坚定了。
徐向前在家里待了三天后便离家而去,隔了一个月,他又回到了故乡,没想到这次重逢,竟是他和父亲见的最后一面。
挥之不去的终生憾事
徐向前第二次返乡时才知道,原来组织早已多次派遣人员回到他的故乡,并且带去了600块大洋以帮助他的家人渡过难关。
那时,徐父总算得知了孩子的消息,不禁埋怨起来,这么多年竟没收到过一封回信,家里人都时刻挂念着孩子的安全。
同伴只能尽力宽慰徐父,向他说明当前的革命局势十分艰难,期盼徐父能够体谅这一状况。
当徐向前第三次踏上归途,他率领着129师途经了故乡永安村,随后,他与数位团级领导一同迈进了自家的门槛。
徐爸爸一看到孩子回家,身边还跟着几位八路军的领导,心里乐开了花,赶忙动手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午餐来款待大家。
那时候,徐向前家里没啥好吃的,顶好的就是莜面窝头和点山药蛋,陈锡联他们几个团领导之前没吃过这样的伙食,于是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,吃得津津有味。
不过,要是莜面窝窝吃多了,肚子会不舒服,以至于离开之后,一路上都感到肚子痛。
这次回老家,徐向前只待了一个中午,因为他还有任务要忙,不能久留,所以匆匆吃完饭后就离开了。
徐父在分别的时候满心留恋,老人心里没底,不知何时能与孩子重逢,加之自己年纪已大,可能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一路上,父亲的眼眶湿润了,脚步也沉重起来,他多么希望能和孩子多待一会儿。可徐向前真的得离开了,他轻声对父亲说:“爸,您赶紧回去吧,我下次还会回来看您的。”
不过,父亲仍旧坚持要送孩子一程,徐向前再三保证会回家看看,直到村口,徐父才停下了送别的脚步。
可能徐父的直觉挺准的,徐向前离开后没多久,日本鬼子就闯进了村子。
那时,日军得知徐向前乃是八路军的副师长身份后,便打起了抓他家人来胁迫他的主意,同时还妄图从村民那里探听到八路军的行踪。
徐老爹心里明白自己年岁已高,就算是想逃也躲不过日寇的追捕,所以便寻了个附近的荒山,在一座废弃的古庙里安了身。
那段时间,老人全靠着村里好心人的帮助才能勉强过活。但老人年纪太大了,身体根本撑不住这样的折腾,加上每天还提心吊胆的,最终,徐父在这座破败的庙里离开了人世。
徐向前在前线与日寇浴血奋战时,得知了父亲去世的噩耗,内心深感哀伤。但由于战事紧张,他无法抽身返回家乡,与父亲做最后的告别。
徐向前在父母去世的时候都没能陪在身边,这成了他内心深处一道永恒的伤疤。尽管如此,他对待自己的亲人却从不给予特殊照顾,既满怀深情又要求严格。
那时候,他带着外甥一块儿上了战场,外甥进了部队,也是从最底层的士兵干起,并且成为了参战次数最多的勇士,最终在与日本侵略者的激烈战斗中英勇捐躯。
抗战胜利后不久,内战接踵而至。那时,徐向前率领部队解放了自己的故乡,乡亲们纷纷希望徐向前能给他们安排个一官半职,但他最终一一婉拒了大家的请求。
但他后来多次诚恳地希望乡亲们能来北京做客,他对亲人和家乡人的深厚感情从未减退。尽管他无法帮大家找工作,也无法频繁回乡看望大家。
然而,徐向前内心深处始终为故乡留有一席之地,那里是他魂牵梦绕的根源所在。
1990年,徐向前离世前,他曾有过一次回乡的经历,但遗憾的是,那以后由于种种工作任务缠身,他再也没有机会踏上归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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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,爱不必言说,徐向前心里既装着家人也装着革命,权衡之下,他毅然决定舍弃个人的情感,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革命事业。
正是因为有了许多像徐向前那样,甘愿牺牲个人利益来成就大家伟业的革命前辈,我们如今才能过上这样美满安宁的日子。